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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一人之力撰写《中国通史》《世界通史》,百年复旦历史学科底蕴从何而来?

编辑: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 作者:佚名   [字体: ]


无论什么主题历史研究、什么体裁历史表现、什么风格历史叙事,其终极价值都指向了“通史”书写。这是因为,一方面,作为一种使命,历史学就是要进行整体把握,把过往事件理解为一个统一过程;另一方面,通史最能表现一个国家、一个时代道德观、文明观与世界观,它以延续传统,重塑集体记忆方式,在无形中影响公民言行举止。

从古典时代城邦史到启蒙时代哲学世界史,通史价值与意义始终得到彰显。就近代史学实践而言,从兰克到斯宾格勒,从威尔斯到汤因比,从伏尔泰到布罗代尔,从鲁滨逊到麦克尼尔等人,他们为世人所记,就在于他们通史流传恒久。书写通史需要睿智心灵,反过来也成为人类心灵启迪。正如英国文化史家巴克尔所说:“人类真正历史,是那些由心灵所感知趋势历史,而不是由感官所察觉事件历史。”

复旦大学历史系,天生具把握这种通史学术气质。以一人之力撰写《中国通史》《世界通史》周谷城先生堪称奇才,是能撰写本国通史,同时亦能书写世界通史大先生,这两部书都是分量学术专著,“在中国学者中恐怕没第二人”。这在世界史学史上也是罕见,这从一个侧面反映了复旦历史系所倡导博学与专深教育。诸多先辈成果斐然,如耿淡如先生西方史学史研究、周予同先生经学史研究、蔡尚思先生中国思想文化史研究、谭其骧先生中国历史地理研究、章巽先生中西交通史研究、金重远先生世界近现代史研究、朱维铮先生广义中国学术史研究,等等。此外,如姜义华教授《中华文明三论》、张广智教授《西方史学通史》、周振鹤教授《中国行政区划通史》、葛剑雄教授《中国人口通史》、葛兆光教授《中国思想史》等,哪一部不是这个时代求真精神通史代表?这些都在无形之中为后辈树立了学术榜样。记得20世纪80年代,由复旦历史系诸公策划推动“中国文化史丛书”“世界文化丛书”,两套丛书风靡大江南北,对学术界影响至深。

复旦大学历史系一个现象,很多学者重要著作都是在退休后写出。直到今天,我总能看到余子道、樊树志、张广智、姚大力、吴景平等先生不断推出新作。老师尚且如此,学生怎敢懈怠!这是对学问真爱,李剑鸣教授风趣地称之为“学术养生、文字延年”。多么通达人生态度!再譬如,在今年一次学术讨论会上,邹振环教授说:哪里都会人际关系紧张一面,人们常以看谁笑到最后来决胜负。但如今,我们或许应当换一种表达方式:“看谁写到最后!” 这多少带调侃味道,但在我看来,这里所体现是对知识渴望、是对学问执念。这就是复旦历史系底蕴与骄傲,我们老师以实际行动诠释长期主义坚毅与优雅追寻!

一所好大学标配是什么?在我看来,学科、专业都应该与世界关联,要培养学生联结本土与域外通感。就此而言,世界一流大学,其世界历史、世界文学、世界哲学乃至世界艺术都应该是世界一流。谁掌握着往昔域外世界,谁就会激发人们想象力,从而更好地引领未来。

回望两百年前,近代史学诞生之时,兰克因其于1824年出版处女作《拉丁与日耳曼民族史》而闻名德国。他所倡导“如实直书”原则使该书成为近代史学开山之作,亦奠定了欧洲史学所谓合法性。也正是兰克和他弟子们明确了史学研究基本原则,并向世界各地传播,从而把“欧洲史学”观念变为“西方史学”观念,其内涵、外延与边界都大大延展了,并为当今“世界史学”奠定了基础。这套德国史学模式也在百年前传到了中国。

复旦大学史学系成立1925年,是现代史学发展第二个百年开端时间,正值中国史学从传统向现代转型并与世界学术接轨关键阶段,这是新旧并存时代。也是在1925年,河南大学成立了历史系,清华大学设立大学部,是清华大学历史学起点。这些机构与复旦史学系共同为中国史学现代转型培养了大量人才,功不可没。

我们深知历史并不仅仅是个人消遣,它不是一种奢侈,它是“一切社会科学基础”,是与自然科学知识同样必不可少,对人类进步至关重要。我个人甚至认为,从历史角度出发,几乎任何事物都能被赋予人文价值。物理、化学、地质、力学等自然科学那些天才发现,本身也体现了一种人文精神教育与传承

对历史研究与持续兴趣,是一个真正文明社会基本特征。“历史之于人类,犹如记忆之于个人……它是一门可以使整个世界亲近起来学科。”当然,我们还很多学术理想待实现,也还很多问题需要回答。如今,人文学术正面临严峻挑战:移动网络和自媒体几乎让人人都成为历史学家;AI崛起使得人类与人工智能共同书写历史。也许我们将是最后一代人类历史学家,这并不是危言耸听,因为正在发生中“史学革命”可能会改变一切。

然而,也不变,历史研究无法完全摆脱现实、不能脱离现实而开展。当前,我们正在“人类世”与“后人类时代”之间寻找新定位。百年后,当我们后人打开我们今天封存这个“学术理想盲盒”时,或许会惊喜地发现,今日未竟之理想,正是他们时代现实。那将是历史对我们最好回响。我们历史也就进入了他们“通史”。

作者为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世界史系教授。本文为作者在“纪念复旦大学历史学科创建100周年大会上”演讲,刊发时略删节

来源: 上观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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