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郎朗:我在西岸弹《爱乐之城》,想告诉人们,音乐是活的、能融入当代生活的

编辑: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 作者:佚名   [字体: ]

8月30日徐汇西岸,江风携夏末余热,波光与灯火糅成流动画。随着郎朗指尖落琴,《爱乐之城》旋律顺着江面漫开,瞬时点燃气氛——此时,音乐成了所人共通语言

这不仅是一场即兴街头演奏,这一天,更是“郎朗音乐世界”正式落户徐汇西岸日子。从指尖跃动旋律到落地生根音乐教育空间,郎朗将对古典音乐热爱与坚守,深深扎根在了这片兼具艺术气息与科技活力土地上,也勾勒出古典音乐融入当代生活新图景。



音乐不是孤立

上观新闻:您在西岸开放空间演奏《爱乐之城》时,现场观众投入度远超预期。选择把“郎朗音乐世界”落在这里,应该不只是因为西岸人气,更对音乐教育场景深层考量吧?

郎朗:真正吸引我是西岸“艺术与生活共生”氛围。现在很多音乐教育机构把自己关在封闭琴房里,孩子学琴就像完成任务,很难感受到音乐和生活联系——但西岸不一样,这里龙美术馆、余德耀美术馆,还绵延滨江步道。孩子来学琴时,下课后能沿着黄浦江散步,听江风,看晚霞,这种“沉浸式”艺术环境,能让他们从心里觉得音乐不是孤立

我之前常来西岸,来这里,脑子里会不自觉蹦出几段旋律——音乐创作需要灵感,而自然与艺术交织环境就是灵感最好土壤。我们把琴房、演奏厅放进这样空间里,就是想让孩子们觉得学音乐是一件轻松事,而不是走进一个严肃“考场”。能在这样地方落户,对我们来说是幸运,更是责任。

上观新闻:西岸“艺术与生活共生”,这种氛围确实和传统音乐厅严肃感形成反差。“郎朗音乐世界”会不会特意弱化教学感,强化生活感?

郎朗:我们在空间设计上最核心理念就是“无边界”——打破琴房与公共空间隔阂,让音乐能自然地“流”出来。比如一楼我们设了一个开放式演奏区,没舞台,就放一架白色钢琴,不管是学生、老师,还是来参观市民,只要想弹,都能坐下来弹一曲。

二楼音乐体验区,我们没放传统乐理挂图,而是做了互动屏幕——孩子能看到音符对应钢琴键发光,还能听到不同乐器演奏这个音符声音。我们想让孩子觉得,音乐不是需要坐在课桌前学知识,而是能摸得到、听得见、玩得起来乐趣。


上观新闻:西岸本身很多艺术机构,比如美术馆、剧场,“郎朗音乐世界”会不会和这些机构联动,打造“音乐+”融合体验?

郎朗:单一艺术形式容易让人审美疲劳,但不同艺术之间碰撞,能让孩子更全面地理解“美”。我一直觉得,艺术是相通。一个孩子如果只学钢琴,可能只会关注是否弹对了音符,但如果他接触了绘画,就会懂得如何用指尖表达色彩感;接触了戏剧,就会懂得如何用演奏传递角色情绪。西岸这么好艺术资源,我们一定要把这些资源整合起来,给孩子打造一个全方位艺术成长环境,而不只是一个钢琴培训班。

热爱先于技巧

上观新闻:家长送孩子学音乐,出发点各不相同。您觉得艺术教育最该坚守核心是什么?

郎朗:核心肯定是“热爱”,没热爱,一切都是白搭。我见过太多孩子,一开始学琴学得好好,后来因为家长逼得太狠,反而讨厌音乐,甚至看到钢琴就害怕——这太可惜了,本来音乐是给人带来快乐,结果变成了负担。

我儿子现在4岁多,特别喜欢唱歌,一首儿歌能没完没了地唱,旋律记得比我还准。但你让他坐下来弹钢琴,他根本坐不住,一会儿要去玩玩具,一会儿又要画画。不过,他会主动跟我说“爸爸,我想弹出你那样声音”,这说明他兴趣,只是还没到能专注学琴阶段。我不会逼他,要是现在就把他按在钢琴前练琴,说不定他以后就不喜欢音乐了。

学音乐就像打游戏,为什么孩子愿意打游戏?因为能从中获得快乐,过了一关想过下一关。学音乐也得这样,先让孩子感受到快乐。比如弹一首简单《小星星》,让他觉得“我能弹出好听声音”,这种成就感才是坚持下去动力。

现在很多家长误区是急功近利,刚学半年就问“什么时候能考级”“什么时候能上台演出”,根本不管孩子喜不喜欢。其实学音乐不是为了考级,也不是为了以后当音乐家,而是为了让孩子多一种表达情感方式,多一份精神寄托。就像人喜欢跑步,不是为了拿冠军,而是为了享受奔跑快乐——音乐也该是这样。


上观新闻:您说音乐教育要因人而异,毕竟每个孩子性格、天赋都不同,您心中理想音乐教育体系是怎样

郎朗:完全理想教育体系很难。正如你说,每个孩子都是不一样孩子内向,不爱说话,但弹钢琴时候特别投入,这种孩子就不能逼他上台表演,得先让他在音乐里找到自信,再慢慢引导他表达;孩子外向,喜欢表现,但弹琴时候容易浮躁,就得让他沉下心来,感受曲子里细节。

我们教学方法,首先是“轻量化”,不会让孩子死记硬背乐理,也不会每天逼他们练几个小时。比如教小一点孩子,会用游戏方式教他们认音符——把do、re、mi做成卡通卡片,让他们在玩时候记住;教他们弹简单曲子,会先讲曲子里故事,比如弹《卖报歌》,先跟他们说旧社会卖报小孩生活,让他们带着情感去弹。

另外,我们特别注重“全面性”,不希望孩子只当个弹琴机器。除了练琴,还会让他们听不同风格音乐,比如古典、爵士、民族音乐;会带他们去听音乐会,让他们感受现场氛围;甚至会让他们尝试作曲,哪怕只是写一段简单旋律。音乐是活,要是只盯着技巧,弹出来曲子也是死。就像贝多芬《月光奏鸣曲》,不是只弹对音符就行,得弹出那种“月光洒在海面上”意境,这需要孩子感受力、想象力,而这些不是靠死练能练出来

上观新闻:您学校会针对留守儿童、自闭症儿童开展公益音乐教育,为什么会关注这些特殊群体?在教他们过程中,让您印象深刻事?

郎朗:艺术是公平,这点在这些孩子身上体现得最明显。不管是留守儿童,还是自闭症儿童,在钢琴面前,他们都是平等——弹得好就是好,弹得不好也没人会苛责,音乐不会因为他们家庭背景、身体状况就区别对待。

我记得个自闭症小孩,一开始根本不跟人交流,也不愿意碰钢琴。我们老师没逼他,只是每天在他面前弹《小星星》,弹了一个月后,他突然伸手碰了碰琴键,发出了“do”声音。从那以后,他每天都会主动来练琴,虽然话还是少,但弹钢琴时候,眼睛里是。还个留守儿童,跟着爷爷奶奶生活,家里条件不好,但他特别天赋,练琴特别刻苦,现在已经能弹《牧童短笛》了。这些孩子让我觉得,艺术教育不是精英教育,每个孩子都享受音乐权利,我们要做就是给他们一个机会,让他们能触摸到钢琴,感受到音乐美好。

我们公益课个规矩:每个孩子都必须动手弹,不能只坐着听。因为光听是没用,只自己弹出来,才能真正感受到音乐力量。就像喜欢足球,就得自己上场踢两脚,才能知道奔跑快乐;喜欢音乐,就得自己弹出旋律,才能知道指尖传递情感。对这些孩子来说,音乐可能不能改变他们生活现状,但能在他们心里种下一颗种子,让他们在难过时候、孤独时候,一份精神寄托。

古典音乐也可以“潮”

上观新闻:这些年您尝试了很多跨界合作,比如和电影、娱乐行业合作,甚至出了跨界专辑。做这些尝试,是不是为了让古典音乐更“接地气”?市场对跨界接受度如何?

郎朗:对,跨界确实是为了让更多人接触古典音乐。现在年轻人获取信息方式太多了,要是还守着“只音乐厅里才是古典音乐”想法,只会把他们推得越来越远。所以我想试试,能不能把古典音乐放进他们熟悉场景里。比如,《爱乐之城》里旋律,很多年轻人都听过,我在西岸弹这首曲子,就是想让他们知道这也是古典音乐一种表达;再比如出跨界专辑,把古典曲子和流行元素结合,让他们觉得“古典音乐也能这么‘潮’”。

不同市场接受度并不一样。美国和中国听众比较开放,能接受跨界;德国、法国就比较传统,他们觉得古典音乐就该在音乐厅里听,不能乱改;英国介于两者之间,对跨界接受度还可以。我新出《钢琴书2》里,既纯古典曲子,也跨界改编作品,就是为了满足不同观众需求。


上观新闻:您在做跨界尝试时候,会不会担心丢了古典音乐本色?毕竟些跨界作品会被质疑“不纯粹”。

郎朗:肯定会担心,但我自己底线:不管怎么跨界,都不能丢了古典音乐根本。比如改编电影插曲,我会尽量往经典风格上靠,让它既流行流畅性,又古典厚重感;再比如和流行歌手合作,我会要求他们演唱风格不能太“俗”,要能和古典钢琴音色匹配。

其实我对艺术是比较保守,虽然想法多,喜欢尝试新东西,但内心还是觉得经典最珍贵。比如我改编曲子,不会把贝多芬《命运》改成电子乐,因为那样就丢了曲子里力量感;也不可能把《梁祝》改成摇滚,因为那样就没了中国音乐意境。就像制表,要么是纯传统机械表,要么是纯智能电子表,没人会喜欢“半机械半智能”,因为丢了各自本色。古典音乐也一样,跨界可以,但不能不伦不类,得守住根本,才能让更多人真正喜欢上古典音乐,而不是只图个新鲜。

上观新闻:您之前说“未来会更偏向纯古典音乐”,这是不是意味着您会减少跨界尝试?

郎朗:长远来看,我还是会更偏向纯古典音乐,因为这是我根。我弹了这么多年古典音乐,它已经融入我血液里了。而且我觉得,古典音乐魅力,最终还是要在音乐厅里才能完全展现——比如听贝多芬《第九交响曲》,只在音乐厅里,才能感受到那种震撼力量;听肖邦《夜曲》,只在安静环境里,才能听懂曲子里温柔。

但我不会完全停止跨界尝试,因为时代在变,古典音乐也得跟着变。比如AI技术,我们可以用它来做配器、做改编,但不能用它来替代演奏;比如流媒体,我们可以用它来传播古典音乐,但不能用它来替代现场演出。尝试新东西不是为了讨好市场,而是为了找到古典音乐和当代生活结合点,让它能被更多人接受,能传承下去。就像我在西岸演奏《爱乐之城》,不是为了炒作,而是为了让大家知道,古典音乐可以在街头,可以在江边,可以在任何地方,只要人愿意听,人愿意弹,它就能活下去。

本色之美跨越国界

上观新闻:如今AI技术发展迅猛,不少人讨论它对古典音乐影响,人认为影响甚微,也人担忧它会颠覆作曲与演奏模式。从专业视角看,它究竟会给古典音乐带来怎样改变?

郎朗:AI能力已经很明显了,它完全能独立作曲,这是毋庸置疑。但要说取代演奏者,目前来看可能性不大,未来也很难。大家还是愿意看现场演奏,那种人与人之间情感共鸣、指尖传递细微情绪,是AI模拟不出来——现场感是古典音乐灵魂之一,这点没法替代。

不过,AI确实能帮上大忙,尤其是在改编、配器这些环节。比如,把一首钢琴曲改成协奏曲,或者给旋律做交响乐化处理、拆分声部,AI能做得又快又精准。之前我试过用AI做配器,效率比人工高很多,对我们来说是很好辅助工具。

但也得警惕,别让AI“帮太多”,要是连改编、作曲工作都被它包揽了,很多从业者可能就没饭吃了,尤其是做幕后创作人,风险会更大。好在,对演奏者来说,只要还人愿意走进音乐厅,我们价值就还在。另外,AI也能帮着提升音乐素养,比如给学生做基础乐理讲解、模拟不同风格演奏,这些都是积极一面。


上观新闻:其实,古典音乐推广始终面临“门槛”问题。在您看来,该如何打破这个门槛,让人们愿意主动靠近古典音乐?

郎朗:推广古典音乐确实难度,它不是没门槛,只是很多人把门槛想高了。我以前觉得,好演奏能让人一听就被打动,根本不需要门槛,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——尤其是对从没接触过古典音乐人来说,里面西方文化背景、复杂曲式结构,确实需要一点“入门指南”。就像听中国传统音乐,你得知道《二泉映月》背后阿炳故事,才能更懂曲子里悲怆;听贝多芬《命运》,得稍微了解他苦难经历,才会明白“命运敲门”力量。不用懂多深,哪怕只知道一点背景,听时候感受就会不一样。

其实听中国古典音乐作品,是打破门槛好办法。比如《牧童短笛》《梁祝》,旋律里中国人熟悉意境,一听就亲切感。而且中国曲子大多不长,结构也没那么复杂,很适合现在流媒体传播——大家刷手机时候,一两分钟就能听完一首,不会觉得枯燥。我之前做了个“中国play list”,把《春节序曲》和《功夫熊猫》里中国风配乐都放进去,播放量比我预想高很多。很多年轻人留言说“原来古典音乐也能这么好听”,这说明不是年轻人不喜欢,而是没找到让他们听得懂、共鸣方式。

上观新闻:您一直在推动中国古典音乐走向国际,前段时间您还尝试演奏了《笑傲江湖》和《梁祝》。现在国际市场对中国古典音乐接受度如何?遇到过文化差异带来挑战?

郎朗:现在接受度越来越高了,走势是好。最明显是民族乐团,他们去欧洲演出,票房时候比中国交响乐团还好。为什么?因为民族乐团音乐是“纯原浆”——二胡婉转、琵琶清脆,都是最地道中国声音,外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中国音乐,反而容易被吸引。但如果把中国音乐改成交响乐,时候会显得不伦不类,比如用小提琴模仿二胡音色,反而丢了原本韵味,外国人也“get”不到其中妙处。

用钢琴弹中国曲子也一样,得保留“中国味”。我每年都会出一两首中国曲子单曲,去年《雪花》和改编版《摇篮曲》都很简单,没加复杂和声。因为中国音乐像水彩画,讲究是意境和留白,要是用油画技法去“堆色彩”,加太多和声,反而会盖住原本韵味。比如《牧童短笛》,旋律特别简单,但里面江南水乡灵气,外国人也能感受到那种“田园感”。所以关键不是要迎合西方,而是要把中国音乐本色做好,本色里美,是能跨越文化差异

音乐种子已经种下

上观新闻:您之前说“一天不弹琴就像没吃饭、没洗澡”,对您来说,音乐已经超越了职业范畴,成了生活一部分。能具体说说,音乐对您人生意味着什么吗?

郎朗:音乐对我来说,是精神养分,是情感寄托,也是人生目标。我小时候每天要练琴8个小时,很辛苦,但我从来没觉得累,因为我喜欢。后来成了职业钢琴家,去世界各地演出,见过很多人、听过很多故事,但不管走到哪里,只要钢琴,我就觉得踏实。

比如我在国外演出,时候会想家,这时候弹一首《梁祝》,就会觉得特别亲切;时候遇到不开心事,弹一首巴赫曲子,心情就会平静下来。音乐就像我朋友,不管我开心还是难过,它都能陪着我。而且,通过音乐,我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人,感受到了很多不同文化这些都让我人生变得更丰富,更厚度,我要做是终身“音乐旅人”。

上观新闻:对于“郎朗音乐世界”未来,您怎样规划?它能够给上海、给中国古典音乐教育带来什么?

郎朗:我们要做是把这里打造成“古典音乐人才摇篮”——和全球最好音乐学院合作,比如茱莉亚音乐学院、柯蒂斯音乐学院,把它们教学理念、教学方法引进来,让学员能接受到最专业教育;还要给学员提供更多舞台机会,比如让他们去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,去参加国际钢琴比赛,让他们能走向世界,成为中国古典音乐“新一代传承人”。

上海是一座音乐底蕴城市,古典音乐市场特别好,观众也特别懂音乐。我希望“郎朗音乐世界”能成为上海一张“音乐名片”,让更多人因为这里而喜欢上古典音乐,让上海成为中国古典音乐中心。更希望能通过这里,培养出更多优秀年轻钢琴家,让中国古典音乐能传承下去,能走向世界,让更多人听到中国声音。

我一直相信,古典音乐不是“老古董”,它是活,是能融入当代生活。只要我们愿意尝试,愿意坚守,就一定能让它在这个时代里,绽放出不一样光彩。就像今天在西岸,江风、灯光、旋律交织在一起,我知道,古典音乐种子已经在这里种下了,未来一定会开出美丽花。

来源: 上观新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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