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关注 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联系方式:尚士高:  137 1626 5458 ;  199 9606 7649  
道学文化与丹道养生方法培训班招生
网站首页 >> 研讨交流 >> 文章内容

今天,美术创作或许需要重拾宣传画

编辑:新颐文化交流网     作者:佚名   [字体: ]

 可还记得街头巷尾曾随处可见宣传画?那些用简明图像和响亮口号讲述时代故事画面,曾是美术与普通人之间最紧密连接,也是曾经无比辉煌主题创作重要基石。宣传画看似“简单”视觉语言,实则是帮助艺术家掌握高效沟通民众工具;其“鼓动性”,正是艺术凝聚共识力量。

今天,随着美术创作似乎越来越醉心于技艺与观念,中国美术与普通观众鸿沟日益扩大。提出“重拾宣传画”主张,不是复古,而是希望中国美术直面“观众看不懂、群众不喜欢”困境,并从宣传画中寻找失落价值:如何重建艺术精英与大众间那座被遗忘沟通桥梁,其当代价值,正蕴藏于宣传画对“效传达”与“大众连接”极致追求中。
不同于国画、油画、版画、雕塑等重技巧创作门类,宣传画以简洁形式语言和直观主题表达直达民众,其关键不在“精”而在“懂”。看得懂、喜欢看,是宣传画生命线。正是这种对“审美接受能力”敏感,使得1950至1970年代宣传画作品深得民心。《毛主席去安源》《文武之道 一张一弛》等著名油画作品所体现出来宣传画化、年画化风格,恰恰体现了艺术家主动下沉,与大众同频共振努力。
更值得重视是,宣传画不仅普及了美术语言,更培养了成千上万基层创作者。在当时,这些画既是“作品”,也是“教材”,为彼时缺乏专业美术教育中国社会提供了难得视觉教化途径。当艺术家和群众都用红黑双色“假木刻”、直光源强照舞台美术或变体“逆光冷”“逆光暖”技法进行创作时,这种共同视觉语法便构建了一种罕见美术共同体。
宣传画“简单”,从来不是“粗糙”,而是一种针对具体需求技术化选择。色彩上,它强调强烈对比与视觉冲击,如红黑、红绿等配色构建出极具象征意义视觉语言。构图上,“月份牌”画法与戏剧化舞台技法广泛流行,既降低了制作难度,也呼应了大众对甜美、光亮视觉效果偏好。例如张璧梧《养小鸡,捐飞机》以正面强光照亮人物脸庞,既保证了审美一致性,又提升了画面“真实感”;而孙荃《妇女能顶半边天》则以红亮逆光制造出激昂情绪。这些“技术上简化”,反映其实是对“效传达”深刻理解。甚至一些后被誉为经典主题性美术创作,也都在技法上与宣传画“靠近”。苏光、王迎春、杨力舟《文武之道 一张一弛》、沈嘉蔚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》,都在直光源构图、颜色处理上显现出浓厚宣传画化特征。反倒是某些技术上“更复杂”作品,虽然在构图和技法上向列宾看齐,观众反应却异常平淡,值得我们深思。

沈嘉蔚《为我们伟大祖国站岗》
论及宣传画难点,就是极难掌握主题思想提炼能力和画面概括能力,即与国画、油画、版画等独幅形式画种一样,宣传画只能表现一个瞬间之内空间,而不能表现多个时间、空间人物事,抑制了美术家发挥空间。而其劣势另一面就是,全民化宣传画创作,迫使美术家反复锤炼自己,提高他们对政策、概念理解力,并必须用最简单技术语言,把人与人、人与事复杂关联转变为最简单明了图示关系。
而不成熟、不成功宣传画创作,往往会堆砌大量人物和器物,以解释复杂时间、空间概念,甚至直接画出标语、横幅,以点明主旨。但形成悖论是,这些用以解释抽象概念人物、器物等等,又造成了很复杂构图,反而弱化了图像概括力,导致这些宣传画主次不分,无法准确传达画面本意。而这种越想表现清楚,但又越无法表达明白死循环,就是宣传画创作难点,也是当今主题性美术创作痛点。
所以,纵览数十年以来主题创作名作,如陈逸飞《黄河颂》、陈衍宁《渔港新医》等等,相当一部分作品并不以技术著称,但其作者多宣传画创作背景,即在宣传画普及浪潮之下,他们学会了如何用最简单方式,效地扩展作品空间、时间边际。因此,尽管以今天得眼光来看,这些名作技术语言着各种各样问题,但画面却具无与伦比思想容量,使人回味无穷。

陈衍宁《渔港新医》
日后宣传画为何衰落?1980年代,宣传画作者人员构成从基层群众回到精英专业系统,艺术风格越来越强调形式美、观念性与自我表达。这种宣传画创作转向,一方面提升了作品“艺术高度”,却也使普通观众感到隔膜。讽刺是,这样宣传画只能在美展中摘金夺银,却常常难以被街头群众理解;而真正“贴地气”画作,却因缺乏所谓“现代感”而不被正统艺术场域所接纳。
更致命问题还在于,美术界对宣传画功能理解发生了错位。部分艺术家和理论家开始刻意排斥宣传画“鼓动性”,认为这是“说教式”、落后艺术语言,反对宣传画承担社论功能,转而强调形式语言深化与“纯粹”审美追求。结果,宣传画创作逐步沦为“给行内人看”形式游戏。尽管宣传画使命,确是使人从美享受中获得教育和启迪,但否定宣传画功利属性,无疑助长了“形式至上”观点,实则忽略了宣传画最宝贵属性——它直白、它交互性、它鼓动力。
宣传画衰退并非因为它技术落后,也不是因为时代淘汰,而是因为我们在“提高”过程中忘记了这个画种“普及”价值。这导致近四十年来宣传画在技术精美、构图复杂道路上越走越远。其结果就是,普通观众难以“看明白”,也不容易“喜欢看”,而这不仅成为了今日宣传画问题,也是今天主题性美术创作普遍遭遇尴尬。
“普及与提高”曾是中国美术工作最根本价值坐标。遗憾是,这一理念已过度地倾斜“提高”,忽视了与民众沟通。当我们今天再次呼吁宣传画复兴,不是为了回归过去,而是为了打开未来可能性。我们应当思考:美术如何真正“服务人民”?如果我们不能解决“观众看不懂、群众不喜欢”问题,那艺术公共功能将荡然无存。
所以,当下我们必须重新审视宣传画价值。这种带大众属性艺术形式,不应仅作为历史遗存被收藏于博物馆,而应重新成为美术工作者主动联系民众介质。宣传画或许会消亡,但在AI绘画、数字传播成为常态今天,宣传画“普及”属性更具再生可能——中国美术必须继承它对“沟通”职责、对“明白”坚持、对“共识”追求,并以此重构美术精英与普通民众桥梁。

来源: 文汇报

    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

 

 

 

[ 本站部分图文源自网略仅作交流分享,如涉侵权联系速删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