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物志》是我国一部识鉴、品评各类奇才的专著,约成书于曹魏明帝统治时期(227 —239)。作者刘劭在编纂此书的过程中,不泥古训,文词简括,开创性的提出了“理有四部,明有四家,情有九偏,流有七似,说有三失,难有六构,通有八能”的独到观点,为后世久久流传,并被奉为“人物品鉴理论之瑰宝”。
一,理有四部
《人物志》在“材理”一篇中明确指出:事业方向的确定和规章制度的起草,没有不按原则来决定的。至于要遵循什么样的原则,却很少能获得一致的定论。这是何缘故?主要是因为道理有众多之类别,而人们的思想见识也多有不同。
所以我们平常在进行沟通时,如果双方所讲的道理类型不同,即使进行旷日持久的争辩,也难免事与愿违。一般人却不知道考察这一点,总以为自己的道理通顺而埋怨对方的道理晦涩,这就是所谓的“理多品则难通,人材异则情诡;情诡难通,则理失而事违也”。
二,明有四家
在智理、事理、义理、情理四个不同领域内精研学问,且造诣颇深的,就可以尊为“四家”。
性情机警灵敏,擅长权变谋略并反应敏捷,能够处理复杂事端和突发事件者为事理的专家。
《人物志》对“四家”的释义则更为贴切,而且简明扼要:“质性平淡,思心玄微,能通自然,道理之家也;质性警彻,权略机捷,能理烦速,事理之家也;质性和平,能论礼教,辩其得失,义理之家也;质性机解,推情原意,能适其变,情理之家也。”
三,情有九偏
刚略之人,不能理微;故其论大体则弘博而高远,历纤理则宕往而疏越。抗厉之人,不能回挠;论法直则括处而公正,说变通则否戾而不入。坚劲之人,好攻其事实;指机理则颖灼而彻尽,涉大道则径露而单持。辩给之人,辞烦而意锐;推人事则精识而穷理,即大义则恢愕而不周。浮沉之人,不能沉思,序疏数则豁达而傲博,立事要则炎而不定。浅解之人,不能深难;听辩说则拟锷而愉悦,审精理则掉转而无根。宽恕之人,不能速捷;论仁义则弘详而长雅,趋时务则迟缓而不及。温柔之人,力不休强;味道理则顺适而和畅,拟疑难则濡懦而不尽。好奇之人,横逸而求异;造权谲则倜傥而瑰壮,案清道则诡常而恢迂。
意思是:性情刚烈而心思粗疏之人,不能理会微妙之理。因此其议论大体情况则弘大博识、高瞻远瞩,讲说纤微之理则左支右绌,词不达意。
心意坚定而执理不让之人,乐于攻驳已成之事实。若说就事论事、格物致知,往往能超凡出众而穷尽其理。但若涉及大道,则狭隘直露、迂腐不堪。
言辞雄辩而夸夸其谈之人,辞藻繁多而用意尖锐。若推究人事则多精妙之见识,一旦推究大义则挂一漏万、难以周全。
人云亦云而随事沉浮之人,不能有深入之思想。整理粗疏之数理则豁然通达而以博知为傲,若要与他确立事务之精要,其难免三分钟热度。
性情宽容而谦逊待人之人,无法快速见其成效。论述仁义之道则详尽而雅正,若说到解决当务之急则常常因迟缓而难以企及。
崇尚淫巧而尚异求奇之人,能删繁就简、标新立异;若论筹划奇谋险计,则卓异出众。但若从平常生活中观察他,这种人往往违背规矩而不近人情。
四,流有七似
有散漫而谈却陈述旧说,貌似流畅若天马行空者。
有迂回曲解却迎合人意,貌似赞赏若善解人意者。
有逃避艰难却不作回应,貌似能够从容不迫,实则积养不够而确实不知其解者。
有因其获胜却失其常情,理穷而自以为奇妙,其理难立则百般回护辩解,实则心无定解,貌似其理颠扑不破者。
大凡此七种似是而非者,最易迷惑众人。
五,说有三失
六,难有六构
不懂得要言不烦的人,弃对方致命漏洞于不顾,而从事理之枝叶处阐述,则构成用词过滥。此为“辞构”。
一般人心有所思虑之时,就耳朵闭塞,潜意识中不想对方开口;而当自己说话之刻,却又盼望对方全部听见。是以双方如果“一思一说”互相干扰,信息就无法对称。信息不对称,则以为他人不能理解。人之常情无不忌讳被人不解,这就构成怒气填胸。此为“怒构”。
七,通有八能
对于如何尽力避免“六构”的窘境,《人物志》指出,言谈者必须具备八种沟通技巧:聪能听序,思能造端,明能见机,辞能辩意,捷能摄失,守能待攻,攻能夺守,夺能易予。
然后,因其所能而加以树人,便得到八种栋梁:善于听人之见解而能有条不紊,可以叫做正名察物之材。善于思考道理而能知端绪先后,可以叫做构建框架之材。善于明察事理而能预见到玄机,可以叫做通达有识之材。善于运辞措意而能明人我之意,可以叫做擅辩畅论之材。善于迅捷行事而能控制其失误,可以叫做权变敏捷之材。善于坚守自我而能任他人来攻,可以叫做持守善论之材。善于攻克对方而能夺人之所守,可以叫做善攻善克之材。善于夺人之所守而能为我所有,可以叫做交易游说之材。
来源: 北青网-北京青年报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