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票是国家的名片,但仔细审视《朱仙镇木版年画》特种邮票竟然出现两个错误,一张错把秦琼当敬德
,一张凤香兰的三寸金莲成了“解放脚”,这不得不给大家带来一份忧思——我们该怎样面对和继承传
统文化?朱仙镇年画这一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如今的状况怎样?带着这个疑问,我走进了朱仙镇
……
2008年1月15日,丁亥年腊月初八,中国邮政2008-2邮票《朱仙镇木版年画》特种邮票首发式在河南
开封朱仙镇隆重举行。邮票是国家的名片,但仔细审视《朱仙镇木版年画》特种邮票竟然出现两个错误
,一张错把秦琼当敬德,一张凤香兰的三寸金莲成了“解放脚”,这不得不给大家带来一份忧思——我
们该怎样面对和继承我们的传统文化?朱仙镇年画这一国家级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如今的状况怎样?带
着这个疑问,我走进了朱仙镇……
朱仙镇地处开封市南郊23公里处,因战国时期魏国名将朱亥而得名。朱亥原是卖肉的屠夫,因勇猛
过人,武艺高超,被魏国公子信陵君看中,招为手下战将。朱亥曾在退秦、救赵、存魏的战役中立下汗
马功劳,被封为朱仙,镇名由此而来。
朱仙镇木版年画源于唐,兴于宋,鼎盛于明清,清朝末年开始衰落。在鼎盛的清朝中期,朱仙镇有
天诚、老店、万通等300多家年画作坊,所印制的木版年画取材非常广泛,民间演义传说、英雄人物、三
教九流、七十二行供奉用的诸路神灵等都可被作为年画题材。如今在朱仙镇只有两家作坊在印制年画,
离朱仙镇不远的赵庄村也只剩下四家印制年画的人家了。
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走进设在朱仙镇名胜古迹“关帝庙”院内年画社的瞬间,一下子感受到了门
庭冷落的反差。偌大的院子,空旷寂寥,几棵苍柏,几行瘦竹,其间点缀着几枝盛开的白菊,在这阴霾
的冬日里,愈发显得清新悦目。
松竹尽处,掩映着东西两排厢房,左侧厢房里挂满了建社以来收集整理的木版年画,并设有出售木
版年画的柜台,显得十分的清静。右侧厢房就是年画作坊,是朱仙镇政府唯一的“官办”年画社,一位
老人正在埋头印制年画。
走进朱仙镇年画的作坊,犹如走进了一个汇聚中原乡土文化的艺术殿堂。一张张白纸在艺人的手下
瞬间就成了一幅幅精美的年画,内容丰富,多姿多彩,如避邪驱灾类:一种是英姿魁梧、强悍威严的将
军造型,如《马上鞭》《步下鞭》等;一种为手握朱笔状纸的文将造型,如《钟馗》《魏徵》等。天地
神类:有《燃灯道人、赵公明》《文武财神》《天地三界诸神》等。戏文故事类:有《重耳走国》《长
坂坡》《火塘寨》《九龙山》等等。还有神话传说类:这类门神主要有《和合二仙》《刘海戏金蟾》《
牛郎织女》等,其内容多为民间流传的神话传说故事与人物。
朱仙镇的木版年画做法极其讲究,即使现在染印颜料这么丰富,传统的朱仙镇艺人在印色上还是以
传统的中药材配制而成燃料。多以黑槐树花、苏红木、向日葵籽、青铜绿等多种天然植物,经过研磨、
熬炼配制成红、黄、蓝、紫、朱红色,再用这几种底色调制成九种颜色,这样印制出的年画色泽考究,
色彩古朴丰艳,久不褪色。朱仙镇木版年画的纸张也有所不同,他们用的是民间传统手工造的草纸、粉
纸、丝纸、毛边纸、黄丹纸等。总之,以传统方法制纸为佳,纸质绵软、吸水性强、不易磨损,印制出
的年画色艳而不俗、久晒而不变,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。
贴张年画显精神
从朱仙镇往西南方向走出三公里地,便是朱仙镇乡的薛寨村赵庄,全村约有500来口人,解放前这个
小村庄因制作年画而名扬中原大地,仅家庭作坊就有十几家。现如今尚有五六家作坊还在印制年画,靠
年画为生的刘金禄、刘金学、刘金岭兄弟和张廷旭、张生兄弟也成了赵庄印制年画的传人。
走进村子便感受到这里民间艺术文化的浓厚。已进入腊月,那些门上的年画再过几天就要被新年画
换掉,从这些掉了颜色、被小孩子们撕得不完整的年画上可以看出,这些紧紧贴在主人家大门上、院子
里、灶间里的年画,仍显得十分精神。尤其是农历腊月三十,家家户户都换了新的门神之后,整个村庄
都显得与别处不同,古朴之中透着灵气。
村庄里的人们仍延续着贴年画的民俗风情,同时也在保持和发扬着这一民俗文化,村里大人和小孩
都知道,贴门神是颇有讲究的,如大门、二门(屋门)要贴《赵公元帅》,老人居室多贴《福、禄、寿
三星》,而《麒麟送子》则必须贴在新婚夫妇房门上,年画给农家居室增添了喜庆、吉利、祥和的气氛。
总之,年画在赵庄是一道惹人注目的风景,反映着他们的精神寄托和避邪驱恶、纳福迎祥的善良心愿。
乡村里的民间艺术家
这里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视年画如生命的民间艺术大师,他就是1996年被河南省授予民间艺术家称
号的刘师傅。20多年来,他和徒弟张继忠在这间不大的小作坊里印了多少年画,他已记不清了,他说:
“印了多少年画不重要,关键是舍不得丢掉这门手艺。”刘师傅说,自从他进了年画社就没了自己的年
画作坊了。刚进镇年画社时,本以为成了公家人从此就有了铁饭碗,可谁知后来年画市场不景气,年画
社也经营惨淡,至今还欠了他两万多元的工资。说着,刘师傅拿出一叠民间艺术家证书,他说:“还不
如奖给我点钱呢,拿着这证书我却换不来钱。”其间他又拿出一本上世纪60年代制作的旧年画合订本,
说:“有人要出高价来买,可我不能卖,我要把它珍藏下去。我知道这是一本很珍贵的年画集,这里面
凝聚着几代人的心血和汗水。”说这话的时候他笑了,笑得很灿烂。
从刘师傅家出来,不远处就有几户漂亮的宅院,这是村中比较富裕的人家,也是做年画的专业户。
当我来到一个叫张廷旭的年画作坊时,首先看到张廷旭和妻子、女儿正在赶印年画,他们一家要在年前
印出10万张年画来。
张廷旭的父亲张仪曾是朱仙镇上“天成”老店的领做。过去在年画作坊里领做被称作“门神老师”
,是仅次于店中掌柜的技术师傅。张廷旭跟父亲学习印制年画,如今他所印制的年画都被姚敬堂包销。
姚敬堂,是中国木版年画研究会的副会长,几年前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为一级民间工艺美术家
。交谈中透露出他的“精明”,他说:朱仙镇的年画只是作为一种副业存在,市场全在农村。目前他和
张廷旭开发用宣纸印制的年画故事集,已远销东南亚几个国家,市场前景非常好。
每年的农历九月初九是朱仙镇年画行会的日子,也是朱仙镇民间印制年画开始的第一天。在过去,
还要在关帝庙前、岳飞庙前唱九天大戏,大小商号才开始挂牌营业。如今,朱仙镇的木版年画又进入了
年前的印制和销售季节,这些年画,很受海外人士、国内外学者和深山中的农民喜欢。也许正如姚敬堂
老先生所说:年画市场的生存应该找准它的空间和群体,这样,民间艺术才会进入市场,增加它的艺术
价值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