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睡三千年，一醒惊天下。1986年，三星堆二号祭祀坑被发现，满坑象牙之下，堆满了青铜残件。三星堆文物修复师郭汉中未曾料想，日后他将从这堆“青铜拼图”中，复原出一株令人震撼的青铜神树，揭开古蜀人宇宙观的神秘面纱。
三星堆青铜神树 资料图片
“当时大大小小的青铜碎片铺满桌面，完全没有参照物，我们也不知道会拼出些啥东西。”郭汉中感慨。他和团队从青铜残件中清理出一个山形底座和大量管状物，以此为锚点，开启了一场“修复长跑”。经过悉心清理、分类、拼接、论证、修复，这株青铜神树越“长”越高，最后定格在3.96米——是我国迄今发现最大的单件青铜文物。
“修复之后，树干顶部仍有残缺，3.96米显然不是它的完整高度。”郭汉中和众多专家推测，完整的青铜神树，可能近5米高。
而今，这株神树静静矗立在三星堆博物馆，当游客在此停驻仰头时，依然会深深震惊于古蜀人的创造力：当他们凝望苍穹时，究竟窥见了何等幽邃的宇宙？
答案也许藏在神树的造型中。青铜神树由底座、树和龙三部分组成。铜树底座呈穹窿形，由三面弧边三角状镂空构成，形成三山相连的“神山”意象。树铸于“神山之巅”的正中，分为三层，每层三枝，共九枝；每枝上有一仰一垂的两条果枝，果枝上站立神鸟。树侧还有一条缘树逶迤而下的铜龙，造型怪异诡谲。
这棵青铜树，传达了古蜀人怎样的宇宙观？目前，学术界尚存在不同看法，或认为其与《山海经》中记载的“建木”相关。建木位于天地的正中央，铜树是古蜀人沟通人神、往来天地的天梯；另一种意见则认为，青铜神树应为《山海经》中的“若木”或“扶桑”。无论如何，青铜树应为古蜀人的“神树”。四川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，三星堆遗址祭祀区5、6、7号坑发掘负责人黎海超介绍，世界上很多古老文明都有神树崇拜，这株青铜神树可视作古蜀先民“人神互通”思维观念的写照。
“在新一轮发掘中出土了青铜神树的更多残件，推测可与这株神树拼接起来。”黎海超说。随着跨越不同祭祀坑的“青铜拼图”逐渐补全，神树的模样被一点点勾勒清晰，为我们展现古蜀人对宇宙的浪漫想象。
《光明日报》
光明日报记者 周洪双 李晓东
